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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楼诚前世】蜉蝣于世(一)(肉渣,慎)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题记

(碎碎念:鸽主初次见到的琰琰镇。LO主想了想觉得前一发太过短小不符合我粗长♂的习惯,所以前一部分改为预告了【_(:з」∠)_,第一章主要是交代背景,论一见钟情的神奇。依旧多嘴一句:可以当做《清茶与醇酒》的前世番外,也可以当做一篇独立的蔺靖文ww)


正文:

蔺晨初次见到萧景琰是在言阙生辰那日。

想来到底是有些机缘巧合,又或许是上天注定,他恰巧在梅长苏给飞流选衣服的时候晃进了他的房间里去。

他天生性子散漫惯了,理应最是不愿意去参加官员寿辰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的,却不知怎的突然就对梅长苏时时挂在嘴边的太子来了兴趣。

作为琅琊阁的少阁主,萧景琰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从一个三十一岁还未封亲王的失宠皇子到如今高高在上的东宫太子,蔺晨真正好奇的倒不是梅长苏为什么费尽心血要扶他上位,而是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梅长苏总是舍不得去伤害他。

见见未来的天子,顺便再去会会同样会欣赏美人的小豫津,倒也正好打发了这无聊的时间。

他心里盘算的认真,一没注意就被飞流泼了满身的水。

等他半湿着头发偷偷摸进言府的时候还在感叹,或许是平日里欺负飞流多了,天道好轮回啊。

他从袖子里掏出带过来的苹果,一边啃着一边舒服靠在树后隐蔽的房顶上往下看。

人他认不全不碍事,那一声响亮的“太子驾到”他还是不会听不见的。

然而当蔺晨终于等到了萧景琰,只一眼却就已再也移不开视线。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他捏着手里的苹果僵在原地,却是看得呆了。

因为并不在朝堂之上,萧景琰只穿了件常服,却是整理的一丝不苟。他身材颀长却不纤弱,隔着厚重的衣服蔺晨都仿佛能看到他结实的骨骼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萧景琰背对着他一路由言候引着到位置上坐下,脊背一直挺得笔直。蔺晨只觉得他连走路都如行云流水一般,竟不知这世上还有人能将一件普通的常服穿的如此好看。

蔺晨隔得远,屋里光线又暗,只模糊的看得到萧景琰脸部的轮廓,却是棱角分明,英气勃发。蔺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象着如他这般的人物该有怎样一副容貌,想来该是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再加上一副笔挺的身板,该是个杀伐果决、正气凛然、直言不讳的明主。转念一想他穿着太子朝服、在那正红色的衬托下眉清目秀、玉树临风的样子,只觉得如今的这位太子殿下是愈加的讨喜了。

梅长苏聪明的紧,自是知道他偷偷跟去了,回到苏宅就笑着问他对他这个辅佐对象是否满意。

蔺晨抽了扇子摇了摇,一脸讳莫如深:“我看皇帝老儿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这么个儿子了。”

“倒不知是谁之前还说我没眼光来着。”梅长苏勾了嘴角。

“我之前不认识他嘛!”蔺晨回答的理直气壮:“此等美人,换做我是皇上早就封为太子,恨不得天天带在身边。才不会不但不宠,还让他行兵打仗、风吹日晒,倒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

“要是皇上如你这般见到美人就忘乎所以,我大梁倒不知要亡国几次了。”梅长苏轻笑一声调侃他道。

蔺晨拿着扇子指着他,气的瞪圆了眼睛,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见飞流煞有介事的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对,亡国!”

“嘿?你小子懂什么,”蔺晨倒吸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抓飞流,吓得他闪身一躲,跳上房顶去了,蔺晨转身就追过去:“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梅长苏看着满院子的鸡飞狗跳摇了摇头,转身回屋看书去了。蔺晨不一会就抓住了飞流,一边把他的脸当团子似的揉的变了形,一边又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可要好好看看萧景琰的相貌才好。

 

蔺晨的愿望不久之后就实现了,可惜却不是如他想象的那般花前柳下、水榭歌台,而是进宫去完成一个沉重的谎言。

东宫里烛火点点,橘黄色的烛光柔和了萧景琰面部的轮廓。蔺晨行过礼就抬起眼仔细的端详他,正是如他所想的那般眉目如画,只是他到底还是没料到,萧景琰为何会有一双那样温柔的眼。

他想过他的双眼是凌厉的、睥睨的甚至是冷漠的,却唯独没想到如这般饱含深情,像是随时都含着泪。

蔺晨突然有些舍不得骗他了,本是一个宁折勿弯的人,奈何却有一颗柔软如斯的心。

“谢谢先生对小殊的尽心照料,”萧景琰的声音低沉,动听的像是编钟上敲出的宫商徵羽:“想来小殊也跟您说了,此次召您进宫是想问问他身体调理的如何,是否能经得住军旅的劳累,还望先生如实告知。”

蔺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挂起平常那副笑脸:“殿下放心,蔺某虽然不才,但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就是那将死之人我也能从阎王爷那里抢下来三天,更何况长苏心病已去又得了灵药,最近身体已经好多了。此次在下也会随军前往北境,必会尽全力护他周全。”

“有先生跟在小殊左右,本宫就放心了。”萧景琰道:“只是北境苦寒、行军乏累,倒是辛苦先生了。”

“不辛苦不辛苦,”蔺晨摆摆手:“长苏也是我的好友,让他一个人去我倒是才放心不下呢。”

“先生医者仁心,”萧景琰正色道:“待先生随军归来,本宫必有重谢。”

“……如此在下便先行谢过殿下了。”

可蔺晨心里最清楚不过,这赏是如何也拿不到的。

 

梅长苏终究是没能回到大梁,弥留之际他还拉着蔺晨嘱咐他告诉萧景琰他是战死沙场。飞流不明白他的苏哥哥为什么睡着了就不再醒来,不顾旁人的阻止去摇晃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在被被人硬生生拉开之后崩溃的嚎啕大哭。

蔺晨没能控制住眼角那颗清泪,心下虽有惆怅,但更多的却是释然。长苏这一辈子活的太苦、太累,能作为林殊死在战场上倒也算是了结了他的夙愿。都道天妒英才,在这漫漫的时间洪流之中,每个人又何尝不如蜉蝣于世,朝生暮死。

蔺晨作为医者,已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可萧景琰不一样。林殊对他而言已经不止是一个朋友,更像是一个精神支柱。失而复得的喜悦他尚未享受到,就要再一次失去他,那一纸任命诏书,无异于亲笔判了他的死刑。

大军回到大梁的那天,萧景琰没有召蔺晨入宫。

蔺晨担心他,便偷偷潜入宫墙之中悄悄跟着他。

 

萧景琰没有哭。

他将覆盖在林殊灵位上的红布掀开,看它划过空中无力的跌落在地上,然后握紧了拳头走回东宫之中,挥退了所有侍卫,下令谁也不见,一个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蔺晨起初只是看着,却在发现萧景琰像是喝水一般直灌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走到他身边夺下了他的酒杯。

“……呵,”萧景琰没有惊讶,只是抬眼看他,眼睛里痛到麻木的绝望:“先生回来了,便让景琰来为你接风洗尘吧。”

说着就要去夺他手里的酒杯。

“你不能再喝了!”蔺晨钳制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蔺神医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卖弄医术了,”萧景琰顺势而起一把揪住蔺晨的领子:“当初是谁跟我说小殊的身体没事,是谁跟我说必会尽全力护他周全?”

他的眼睛里是失望、是愤怒,更多的却是孩子般的无助。

“战场刀剑无眼。”蔺晨看向他的眼睛,心却在隐隐作痛:“长苏让我告诉你,林殊本就该战死沙场。”

萧景琰却是愣了,半晌脱力般的松开他,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苦涩的笑来:“……所以他是,死得其所么?”

蔺晨不答。

他宁愿萧景琰崩溃痛哭也好过现在这般眼眶干涩,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

 

月光凉薄,萧景琰靠在门扉上,发丝凌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大渝的方向。他的手指紧紧抓着那雕花的檀木,直到指尖沁出血来却仍旧是嘴唇颤抖着痛苦不堪。

夜风像是要将身上的温度都带走,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琰才终于转过僵硬的身子看向一直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的蔺晨。

他却突然笑了,走到蔺晨的面前,凑到的他的耳边轻声说:“蔺晨,抱我。”

蔺晨倏地睁大了眼睛,僵直在了原地。

萧景琰冰凉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紧的像是握着救命的稻草。

“让我疼。”

蔺晨知道过度的悲伤后无处发泄的痛楚,哭不出来,所有情绪都堆积在胸腔中,撕心裂肺。甚者直接晕厥,而如萧景琰这般的情况,却犹如凌迟,一刀一刀、刀刀不断的割在他的心上。萧景琰是醉了,所以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脆弱,所以他想要疼,想要身体上的痛去掩盖心里的疼,只是蔺晨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要选择他。

“先生最喜寻花问柳,”萧景琰见蔺晨久久不动,开口道:“换做是我就不行了么?”

“……殿下醉了。”蔺晨退开一步。

“蔺晨,你喜欢我。”萧景琰的话在蔺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你既然敢日日躲在东宫偷偷看我,为何此时却做了缩头乌龟?”

蔺晨心中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却被萧景琰在此时揭了出来。见过萧景琰后,他便每日在心里惦念着,不时溜进东宫在暗处看他,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萧景琰是知道却不说。

蔺晨游历江湖已久,听过比妙音坊更美的曲,见过比京都花魁更要美艳的美人。有人愿意为了他抛却身份家财陪他云游四海,也有人愿意为了他痴守十年尚不后悔,可蔺晨却都没有动过心。他如何也没想到为何只消得一眼,他便已经爱上了这个最不该爱的人。

蔺晨并不是自命清高之人,也曾臆想过萧景琰该有一副怎样如雕似琢的身体。但他并不想要如今的情况,更不愿意趁人之危。

萧景琰见他久久沉默,便自暴自弃般扯了腰带,繁复的衣裳虚虚挂在他身上:

“蔺晨,本宫命你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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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滴泪珠落下,然后泪水就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一脸。

萧景琰一直被蔺晨紧圈在怀里,所以他自然知道,蔺晨从头至尾没有动过情。他只是遵其旨,行其事,却又没有丝毫怨言。

蔺晨松开他的双手,又解开那条被泪水打湿的锦带,将他的身子搬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弯里。萧景琰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袖,用力的指节泛白,靠着他无声的哭泣。

蔺晨的手按在他微微颤抖的脊背上,自始至终,被骗的最惨的是他,伤的最深的也是他。

都说包含着越深刻的感情的泪水就越热,蔺晨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灼伤了。他轻轻的顺着萧景琰的后背,盯着床顶的镂空雕花。直到剧烈的哽咽变成了啜泣,蔺晨才轻声问萧景琰:

“……你爱小殊么?”

萧景琰怔了怔,半晌才嘶哑着嗓子自嘲般的笑了:“……是啊,我爱他。”他的泪又一次滑下来:“不然,为何会这么疼。”

蔺晨只觉得血液似乎一瞬间凉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脏揪紧了般的难过。早就知道的答案,却还总是心存着侥幸,去奢求不可能变为可能。

他长长的叹息一声,终是抱紧了萧景琰,哪怕只有这一晚。他苦涩的喃喃道:

“是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痛。”

伤其所伤,痛其所痛,但他终究不是林殊,这份感情终是有因无果。

“……小殊就像是我最亲最亲的亲人,”萧景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已经吃了那么多苦,我只是想要对他好一点,让他陪陪我……”他的拳头用力按着胸口:“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把他还给我,却又要让我再一次失去他……”

蔺晨拿被子将他们裹住,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萧景琰自语般的倾诉。他终于卸下了倔强坚强的壳,露出一颗柔软却伤痕累累心。

萧景琰靠在蔺晨温暖的怀抱里,黑暗是最好的遮掩,而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让他得以去慢慢地舔舐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

蔺晨庆幸于萧景琰对林殊的感情并不是如他所想的爱情,又感动于他对他毫不设防的信任和脆弱时完全的依赖,却又无比清楚他对萧景琰的感情早已超乎了人伦纲常、不该也不能会有回应。

酒意上头,萧景琰渐渐哭的累了,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下去,蔺晨终于鼓起勇气问他:

“……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室寂静和萧景琰逐渐平稳起来呼吸声。

却是睡着了。

 

蔺晨轻手轻脚的帮萧景琰掖好被子,他的眼角犹自红着,手腕上的红痕未退,身上是他留下的青紫淤痕,像是一尊美丽却又易碎的青瓷。

蔺晨拾起丢在大殿的太子朝服,叠好放在萧景琰的枕边,然后转身悄悄地离去。

 

他们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一晚的事,就像蔺晨那晚没有出现在东宫、萧景琰未曾和他亲昵过一般,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最荒唐的梦。

萧景琰第二日已经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慰劳奖赏凯旋归来的将士。

而蔺晨依旧住在苏宅,回去后把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关于萧景琰的信息都翻了一遍,却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官员前几日竟私下里送了个小倌给他。萧景琰自然是没碰的,和那个畏畏缩缩的雏儿聊了一会,就给他些盘缠让他回家了。

蔺晨摇摇头,想来是好奇心害死猫,定是那小倌告诉了萧景琰些有的没的让他心下骇然,那日又喝醉了酒,这才说出那种话来。蔺晨心里却又是有些淡淡的窃喜,他何等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穿萧景琰的心思。就算连萧景琰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蔺晨也是知道的,所谓的一见钟情,本就不是他一人。不然萧景琰又为何突然会对男人间的事情感兴趣呢?

只是蔺晨不会说,也不能说。

 

赤焰逆案平反后,萧景琰并没有因此而失了方向,而是愈加努力的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更好的整顿大梁的风气。

蔺晨代替了梅长苏留在萧景琰的身边,一路伴随他左右,再困难的事情他也总是能冒出一些妙点子,数次立功却谢绝了所有的奖赏。

蔺晨一边帮助萧景琰成长、帮他培植着身边的人才,一边慢慢的抽离的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这天下终究是萧景琰的,总有一天要他自己去独当一面。蔺晨此时突然理解了当时梅长苏的纠结,真正的在乎一个人,就总是会站在他的角度上患得患失,一边不放心让他一个人面对朝中的暗潮汹涌孤军奋战,一边又觉得应该放手给他自由。

蔺晨敲敲自己的脑袋,早知道和朝廷牵扯上的事最麻烦不过,却奈何心里却还是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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